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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长我的团吧:《我的团长我的团》评论汇编(三)

时间:2010-02-20 10:38 Tag:我的团长我的团吧(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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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最牛之处:敢说敢做
何东:所以我下面就有问题了兰晓龙也在诠释这个剧本,我在报纸上看的啊,段奕宏也在诠释龙文章这个角色啊,诡计多端,无所不用其极,兵痞,哄人,瞎唱胡闹,哄着这帮兵打仗段奕宏做客《凤凰网·非常道》(上)文字实录
2009年03月18日 11:02《凤凰网·非常道》
详解龙文章:南天门一战后,他没想到虞啸卿要干死他
何东:你说完了吗?
段奕宏:嗯
何东:那么你说过一句话,这句话我看了很久啊,你说在表演上,演员不怕没有阅历,就怕没有想到,这是你的原话吧?
段奕宏:嗯
何东:大概你那个话很长的,我就不原文译了,你那意思就是说,如果演员没有心的话,即使他经过了很多事,然后再拿技巧去填补,仍然是白瞎
段奕宏:嗯
何东:你要告诉我的意思是这个,于是就出来两个问题我问你这个《团长》第10集,龙文章带领是散兵游勇,是死的一塌糊涂,打胜了南天门,把鬼子拒国门于外他下来回到国内
段奕宏:回到东岸,对
何东:回到东岸,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虞啸卿的时候,你替角色想一想,他想到他会抓他了吗?第一次的时候,你替龙文章想一想啊
段奕宏:嗯
何东:他想没想到,就是老百姓在那儿夹道欢迎啊,然后那谁把他抓起来,龙文章想没想到他要抓他公审他呀,跟那个古代的那个衙门一模一样,龙文章想到没有,自己的生死将会怎么样,有数没有?替角色想想这是啊
段奕宏:其实当时,龙文章之所以在之前,他一直不是要求东岸能打几个炮基数,因为这边确实已经打得丢盔弃甲了,他觉得就是说,之前他一直觉得有一种拼死的因为他在招唤这帮炮灰的时候,说我们先解决这帮斥候,我们才有可能,对吧,"杂碎"的有一场戏是,那个也是发自内心的,我先解决这帮斥候
何东:斥候是什么意思,一直没看懂,看电视剧的时候?
段奕宏:就是那个日本人,就是日本人,指的是日本人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和举止,就是发自内心的,当突然觉得,他其实磕头,要求虞啸卿再打几个基数的时候,对着东岸磕头就是每次他作出决定吧,他料不到两三步,他现时现刻的,那么就是这个人物,我觉得是他的身上那种特质的东西,他看不到三步、四步以外的东西
他会突发奇变的逃命,突然冒出个逃命,前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还在说我们要誓死守候在简易的南天门,后半个小时就说逃命,你再不逃命没机会了第一他不了解虞啸卿,他没见过虞啸卿会是什么样,所以他有一点肆无忌惮,他这种行为,是不可能的,人家虞啸卿那边已经说了,你必须战死在这儿,然后我们把你当英雄来祭奠
他不理,他突然意识到,我命都没有了,逃命吧,这是最重要,下意识的逃命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他不会用一种官僚上面的,一种对生命的一种肆无忌惮,一种不尊重,他就觉得那个时候生存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我当时也不明白,作为演员也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战死在这儿,但是会想战死可能那这个人物就结束了,不能战死但是我要找到他的理由,就是说他为什么就会变化呢?那他就是龙文章,他不是你段奕宏,他是龙文章,那你就顺着他走
到了东岸,夹道欢迎,其实到了东岸有一个环节,就是他深深的朝西岸的这些死去的这些弟兄们,下了跪,嘴里念念有词的,有一点宗教色彩的一种念道,或者是超度的那种感觉,然后说出了我带你们回家夹道欢迎,然后就抓起来了他没想到,虞啸卿会干死他
何东:没想到这会儿能抓他吧?
段奕宏:对,第一是没想到能抓他,但是呢,你在抓他的时候,他能明白,为什么抓他确实是他这种行为是天理不容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他冒牌团长,他明白这已经触犯了军纪,再一个就是在东岸这边发出这种旗语的时候,要求他战死,他没有,他违背了军令这是不允许的,绝不允许的,所以到了法庭上,乃至最后把他拉到树丛当中,他才开始恐惧他如果在法庭上,他没有那种(戏弄),他在法庭上或多或少有一种戏弄法庭的感觉
他觉得通过这种方式,可能会赢得这个师长的一种另眼看待,但没想到真的把他拉到了那儿,就要就地正法所以这个给表演上带来一种不要去演一种结果,未卜先知的东西,那么当枪顶在龙文章的脑袋上的时候,那种惊恐恨不得要屁滚尿流的那种感觉,这种真实感,才能促使他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神,他所做的任何一种选择,都是接地气的,他就是一个人
所以康导也说,我说会不会夸张?他说不,当你面对死亡的时候,龙文章是害怕的,他是惧怕的,那我明白了那么这就是一个方向的东西,那么你在找到它,包括李晨把我一脚踹到地上,揪着我的头发,他说老段那个我狠点,我说没问题枪指到这儿,真是指了一个圈出来,你知道嘛,一个印子,特别深的印子,红印子出来,李晨还特心疼的说没事吧,没事吧其实就造成这种真实的东西
何东:电视剧里还跟你说的不一样,是两把枪,虞啸卿和张立宪的两把枪
段奕宏:嗯
何东:一个是太阳穴,一个是脑门啊
段奕宏:对所以就有意思,很多东西如果你真是在胜算当中,或者是你的掌握当中,就没意思了
何东:在把握之中,在你的预料之中就毫无意思了?
段奕宏:对
演完龙文章跳大神 导演请我吃饭
何东:那我问下边了,你说完了吗?
段奕宏:没事,后面可以再说,没事
何东:我看到现在,我从一个观众的角度,《士兵突击》里头和《团长》里头各有一场经典的戏,这两场经典的戏都是你的长篇独白,一个是《士兵突击》你审成才,我不以为这是演戏,你知道嘛,就是我为什么看到那会儿反复看呢,就是说很可能是段奕宏很长以来的,人生的感慨,我就跟你在那儿聊了,这是一段特别长的独白
而且演电视剧的人都知道,我听王志文讲过,最难的就是这种干说话,没有任何的辅助的东西,连音乐都没有,后边有一点点这个《团长》里头,又一次的长篇独白,就是在11集被公审的时候,那么我现在要问你,这两次,紧挨着的电视剧里头的长篇独白,你觉得哪个更贴近你?一次是审人,一次是被审
段奕宏:贴近我,你指的是?
何东:就是你这个谈话里头,这个独白的内容因为它是两个状态嘛,一次是你等于考核,你在那儿审核成才嘛,这次是你在这儿,在衙门里头,在这儿就是被人家问,那么我觉得,就是无论从语言的这个表述上,生活内容的表述上,还有你的状态上,哪个更贴近你?
段奕宏:应该是袁朗,袁朗的去评估成才的那种感觉更像我,然后他的语言表述方式和节奏、内容,我觉得应该是比较(像我),至少我身上有这种感觉像龙文章这个,确实是没有,确实没有那场戏,龙文章这场戏是比较难的
何东:特别难
段奕宏:比较难的,首先就是说又要去,当然我会下意识说,我怎么去弄出一个好玩的、新鲜的,但是你不能一味的去这么好玩,用这种搞笑的东西,但是丢掉了,这个人身上的那种特质,那么这个人身上的什么样的特质这场戏其实在这儿之前,有异议,不是我啊,是导演,可能是兰晓龙嫌太长了,嫌太长了,但是他们最后决定坚持下来,就这么长那么有很多我的一些兄弟们说,你怎么背下来的呀?
当时张国强我们演完这场戏,很快这场戏,不到两个半小时就搞定了,当天晚上康洪雷请我吃饭,给我敬酒,他说我真的、真的佩服你,祝贺你其实台词量对我们来说是最基本的因为我记得那个《纪念碑》的时候,一开场独白将近15分钟的独白,而那是最基础的,我一直在找,就是说这场戏,你既能表述、传达一种思想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能把龙文章的性格和特质,至少是他一面的这种特质,特别舒服的结合在一起传达出来,这是一件比较挠头的事情
我不瞒你说,打进组的一个星期过后,因为一个星期之前,一直在准备前几天的戏嘛,也准备怎么进入这个角色,我一直在就是每天养成那个习惯,重温这场戏,每天在看这场戏,就是不断的推翻,不断的推翻自己到临拍的那天,我还没有找到,我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跳大神,我没有找到
我查阅了很多,因为视频上有很多,网上有很多视频,就是说很多地方民俗的一种跳大神的一种形式,我还看到有一些人,感觉什么东西伏在身上,突然就变了另一种人的那种方式,我一直没有确定突然在那天,我还在问台上的那个老演员,我说您看过跳大神吗?
他说我的印象当中跳大神,反正就是那种又蹦又跳的,好几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但是到拍的时候,我可能连接到之前的一种感觉,在那个点上,就自然迸发出那种感觉,我的第一个剪辑师他们说你怎么像一个小鸟一样的,特别、特别有意思我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在那个时候迸发出来的我听我们那个监视器后面的那个化妆老师说,康洪雷看的笑的不行了,他也没想到,我自个儿也没想到
何东:这个戏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特点啊,说是演戏,你别忘了这场戏公审你的时候,所有的主演全都在旁边上了,所谓众目睽睽,他们是双重身份啊
段奕宏:对
何东:然后呢,这个剧因为你没看到,我看到了,就看到所有的演员,也是其中的角色啊,就开始跟着你走然后呢,我看到那儿的时候,第一遍看完了,我倒回去再看第一遍就是很难受,第二遍已经就是泪流满面了,它勾起了所有的人生经历而且你刚才说了,你自己更接近的是袁朗,但是这场戏要比袁朗的那场戏要难的多,因为袁朗的那种批评人的,我们在电视剧里,中外的还是我见过,这个我没见过
段奕宏:我挺有感触那场戏,当时也有压力,所有主演,所有人因为像有些兄弟就是开玩笑说,你怎么跟虞啸卿一演戏就嘚吧、嘚吧那么长时间,我们站的都累,其实开玩笑但是就是说,有时候确实没办法,下意识会说,给别人造成这种感觉,那么那你在记词上,在表演上,尤其是在记词上,你别老打可磕巴儿,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你别耽误别人时间啊
就是这种东西会干扰我的一种创作,这没办法,因为我还没做到像那样的演员,完全就是惟我独尊就是说我来掌控,我还掌控不了但是就这种感觉,又帮助了我去进入这个角色为什么这么说,他像龙文章,这是龙文章不自信的地方,完全自信、完全自负,乃至于自负,反而不是龙文章
我有时候就会捕捉到这种感觉,我不排斥这种反应,就是生理,或者是正常的这种反应因为任何演员在每个阶段发展的时候都不一样,因为环境和气场、磁场,对手戏的气场和磁场,他会或多或少的干扰你,这种干扰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也有别人人为的给予,那么这个时候要学会一种适应,借加这种感觉
应该是移木吧,我那个时候,其实在开拍之前有这种担心,词儿拿不下来,别耽误别人时间,别人都在看着你你刚才所说的,任何主创也好,创作者也好他都有双重身份,在看着你段奕宏怎么去诠释这个因为之前很多人说,你有点像说相声啊,这段戏别人都在看这场戏,也都在期待当中
公审"打嗝"属神来之笔 龙文章特质是无法预知
段奕宏:但是,我更相信一点,是忘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专注我觉得是专注和忘却给我带来,就是一直到最后,有无法预知的这种感觉的一种迸发尤其是那几十个地名背到其中,突然有一个演员"咯",打嗝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因为打的嗝太响,因为之前鸦雀无声
"咯",一下就断了我下意识看他一眼,我在找,因为这个嗝出现了两次,谁呀,故意的吧但是就在那一刻,我看到这个人是谁了,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接受了这种东西,这是一种神来之笔的东西,就是说如果接下来我带着,就是说"你怎么回事,你故意的吧,你干嘛呢",那没法演了这个戏
但是我感谢这个停顿,我感谢这个似乎想干扰的这个嗝声,它给我一个气口,我重新适应这个东西,找回了一种"抱歉啊",就是那种很抱歉,我替他有一种抱歉的感觉,我再重述这个东西,接下来我打磕巴了,我真的是忘了一个点,我又倒,我连续忘了两次,我第一次是无意识的,我第二次走到这儿,我是有意识的,我又停顿了一次我第三次康洪雷导演没打断,这都是一种,我觉得他很懂
一是他是把一种无意识的变成为有意识的,这是值钱的,他老说是值钱的东西,是我们无法去预知和设置的一种东西,我觉得这是龙文章身上的一种特质,也是更人性化、更人化我很喜悦,我真的很喜悦,其实这就是在我的表演当中,即兴当中,给我的一种积累的东西顺应现场,把它抓过来,变成你的、化成你的一种节奏也好,感受也好
何东:然后呢,作为观众在这儿看的时候,刚才段奕宏要求的全都进去了,因为一开始跳大神的时候,作为一个观众也不接受,这会儿前8集我说不知所云的东西全回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你的一个眼神,"哗"就是南天门之前所有的仗都在回放,包括那个打嗝一个特写,给那个大胖子,你知道吗?
段奕宏:嗯
何东:全都在,尤其跳大神的时候,就是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尴尬,就是龙文章,你知道嘛哗哗的镜头全都回放,一下前8集演什么全都明白了,就是这个人在做什么,所以康洪雷会请你吃饭,这场戏简直是一个特别大的戏眼,就是整个这个剧的一个特别大的戏眼,就是它把前8集全部给你解释的清清楚楚
然后一开始我也挺不接受这个跳大神的,然后跳着、跳着大神,你会觉得这个人,他其实已经悲痛欲绝了,演着、演着突然导演会放进了一段俄罗斯的轻音乐,还是手风琴,"咵",就是特别升华的一幕戏
这个戏一播出以后,我觉得绝对是经典,就跟袁朗的那个,我当时注意到袁朗是很长的一段独白嘛,这个更长,而且坚持的非常好那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那么我想,如果倒回到咱们《团长》这个剧的这个战争年代之中啊,人命对着人命啊,这剧里头是,一分钟间不容发的那么一个,这里头的战斗,一直在打
段奕宏:嗯
何东:那么光靠兵痞的这些战术,他能顶住那么多次日本人的攻击吗?
段奕宏:顶不住
何东:顶不住吧,那么你理解就是,他还有一个什么更大的动力,才能扛住这个东西?因为我至少到目前看到的,你们对这个角色的解释,就是说他好像是为了活着才这样但是不对啊,我说,迷龙也是一个兵痞啊,在龙文章出现之前,但是他真害怕
段奕宏:嗯
何东:兵痞碰到人命了真害怕,他堵不住啊,这里头有几场特别绝的,就没法顶了,那么你想象的龙文章他是靠什么东西,把这个东西给顶住了就是在他所有的外壳之外的东西
段奕宏:我觉得刚才您说的那个,坑蒙拐骗,这是这个人物,就是说他的一种,身上的一种特质,这种特质其实也是一种不得已的,为了达到自己的一种最初的一种目的那么之后,我觉得支撑他的东西,我觉得还是,我觉得龙文章有一句台词就是说,我觉得事情应该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什么是本来该有的样子,他也在找
他在11集的时候,他能用另外一种方式说,北京的爆肚皇城根,南京的干丝烧麦等等,小吃没了,都没了,来道出这些城市都没了他一个士兵怎么能有这样的一种情怀的东西,我没涵养,没涵养不用等到半个中国都没了,才开始心痛发急他一个军需官,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种,对民族的一种认识呢?
其实都有,这些炮灰团的人都有,他只是说出来了但是他厉害的地方,或者是牛气的地方,他这么说出来的,但是他找到了方式和行动来做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仍然还去找那一条路,当我们很多人知道就是说这不对,这个事,也就是说说而已
而龙文章不是,你说我们如果一定要找到一种支撑他做下去的理由,他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何东:嗯
段奕宏:如果自始至终都是一样就不好看了,他不是一个人
何东:没法看了
段奕宏:龙文章他找,他每次都不一样我觉得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就像他放一些西岸的日本兵到东岸里,特奇怪,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东岸过的太安逸了,得放一些斥候过来,骚扰、骚扰,才能引起我们的警惕性他能有这种想法,而且这么去做的,差点被虞啸卿给磕死
你忘了虞啸卿,也因为引起东岸的一些士兵被刺杀了嘛,虞啸卿有一场戏,那场戏演的是我惊心动魄的真的是佳栋拿着那个长的匕首在我脑门上当、当两下,"当、当"响,当时我的余光看见旁边的那些演员,"啊"都这种感觉他太气愤了,你凭什么有意的放些日本兵过来,而造成了我们的兄弟的死伤,但是我的初衷,龙文章的初衷就是因为我们太安逸了
西岸是我们的国土,虽然现在以疆为划分,还时不常两岸开始对歌、对舞,我不喜欢这样,龙文章不喜欢这种方式,凭什么呀,他们跑到我们这边来,还是耀武扬威的跟我们对起歌来、对起舞来,我们这边还过的挺安祥、挺安逸的不对的,这是不对的,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那我就找到方式,放过来几个
我觉得他都是一点点、一点点这样滚出来,和积累出来的一种支撑下去的感觉,乃至到最后他求那个外国支援团的卡尔,跪下来说出真心话,军人就应该打仗,打仗就应该死人,那不死军人死谁啊,很质朴、很朴素的一句话,他也知道生命的可贵,但是打起仗来,肯定死的是军人
他的忐忑不安,他的置疑,他的怀疑,他的坚持,他的敢作敢为,没有去顾忌,丝毫不去顾忌一种结果,最后才能促成龙文章到最后
龙文章走到最后 死对他是一种解脱
何东:明白了最后啊,这个电视剧的结局是龙文章被行刑队要执行,但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死了至少在兰晓龙的这个小说设计里头是这样的
段奕宏:嗯
何东:我专门核实了兰晓龙,那么就想问了,就是人都说猫有九条命,我看这个《团长》是,龙文章是10条命都不止,就是一次次靠他的本能,而不是靠你刚才说的那个东西,叫来着,对民族不要靠什么来着,那个台词里有不是靠觉悟,他都躲过去了那么最后,他这个自杀的根据是什么,你的理解?
段奕宏:其实我看到那个大纲的时候,我跟他聊过一次,还是跟导演聊过一次,我忘了因为看完大纲之后,我就没有再去看大纲,一直在工作的那个剧本,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觉得是这样,我觉得龙文章走到最后,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是一种解脱,因为他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一种边缘,就像一个气球被吹的马上要爆裂,一点点小的触动就会爆炸肉体上的一种解脱,对他来说是,可能是一种幸福感,是一种幸福因为他活到最后,我觉得人就怕亏欠别人很多,他承受不了这种东西他之所以有一种崩溃的一种痛苦折磨着他,是因为他觉得他亏欠别人太多,本身确实他亏欠别人太多
南天门第一开始的简易之战,就是因为他的那种起哄架秧子,丧失了这么多,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仗就是这么去打的,或多或少就会牺牲但是他不这么去想,他觉得是他,所以从这点来说,他是善良的这种亏欠的生命越多,他的程度越深,折磨他的程度越深所以那时候的死,我觉得如果再加上一条理由的话,有一种尊严吧,有一种尊严
何东:为什么,段奕宏要问这个问题呢,因为那个镜头,片花里有,我看了就是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演的,你也不必回答
段奕宏:你说哪个镜头?
何东:就是你的死和这个镜头是很有关系的,"走啊,我带你们回家呀"你伸着两个手,脸上是笑,但是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了已经
段奕宏:这个不是结尾
何东:是,这个镜头已经是预示着结尾,这个人要必须死掉了他这会儿人已经空洞了,一千多条人命啊你带着他,最大的时候你已经把这个散兵团已经扩张到一个师了,然后全部死掉在南天门,然后你对这堆魂说"走哇,我带你们回家",脸上是笑的,仍然不失龙文章那最后一点幽默感但是,你看那眼神和这个整个的人,心已经空掉了,这个人
段奕宏:对,我觉得何老师看的非常、非常毒,因为当时那场戏挺重要的,因为它是在从西岸到东岸的一个很重的一场戏,我觉得如果要去寻找的话,还是这个龙文章每个阶段的他的一种魂,他都不一样那个时候,就像他盲目的去扩充,盲目的自大和自负,但是他没有做好去承受这个东西的心理准备,是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了的
就拿我们剧组的两次意外事故,我们都会,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会去想,是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比如说那个时候如果就是说,我们说晚饭后,或者是我们在稍微的等一等,可能也许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这么多条人命,对龙文章来说,他没有做好这种思想准备
所以,他是强撑着的,又不失他的一种嬉闹之间的一种感觉,但是又要流露出他那种空,在那一瞬间他完全是空的就像布什总统当在幼儿园里听到就是9.11事件的时候,他拿那本书还在依然的翻了一会儿,我觉得那是空的,那是最本真的一种东西
所以这种东西,在表演起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去出来这种感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能感受要大于一种理性的东西,很多瞬间的东西是感受要大于一种理性的东西
康洪雷、兰晓龙更像龙文章
何东:这剧里头有很多,有几个有意思的镜头啊,捞一块石头,然后孟烦了吧,拿道理去责备龙文章,完了龙文章就那么看着他,就是这两个人很有意思,就是我的团长,我的团嘛,就是说其实孟烦了老跟他说,你这骗子,你又祸害什么,就那样看着他,两人就不在一个线上说话,一个是靠道理解释,这是兰晓龙牛的地方,这个一个是本能
段奕宏:对
何东:所以他俩就老搭不到一块,是这样的
段奕宏:我觉得这个,尤其是我在创作的时候,有的时候或多或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有时候我像龙文章,有时候我像孟烦了
何东:跳来跳去,跳来跳去的啊往下说啊,你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你说这个戏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正是这些炮灰干出了一些惊天动地,甚至比那些精编师、精锐部队还牛气的事情你还说由于龙文章的出现,唤醒了这些人的自尊,以及一种坚持的东西那么我问你,兰晓龙、康洪雷他们算不算是另一种龙文章?他们是不是又在用这种战火纷飞,制造一个跟《士兵突击》一样的一个电视剧的童话?
段奕宏:我觉得他俩更像龙文章,嗯我觉得从《士兵突击》就能看出来晓龙身上的一些想法也好,追求也好,他是我,也许我拍戏少吧,至少我很欣赏他我曾经很累,写东西很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笔下的很多人物,我感觉他不同于一般的编剧就是,他自己可能全部过完,过一遍,乃至一个小的细节,也就是说这个本子之前,还没有拿到我们手里之前,他已经演完了一遍,自己演了一遍
那么他靠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来说服我们,给予我们一种什么样的一种信任感,我前面说到,就是说我选择这个戏,其实就是他的几句支离破碎的这些言语,对这个人物的一种简单至极的一种概括,就吸引了我这种吸引,我觉得更多的是我对他的一种信任
那么康洪雷身上就也有这种东西,这么多人,来自五湖四海的这帮兄弟,经过不少的阻,或多或少的身上有不少的毛病,这是肯定的而且这个团队里,能很快的整齐划一,这是一种志向上的,它并不是说在一种行为上的一种规范性,我觉得是志向,这是很难的
那么这两点,我觉得大家都是因为晓龙、康导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召唤力,对他们俩有更多的一种相信龙文章这个人物身上,也有这种东西我嘴上说的,包括孟烦了嘴上老是说龙文章你是一个骗子,你是个骗子,但是他还愿意去上当,甘愿跟着他一起走,走一步,走完一步后悔,当龙文章走第二步,他还跟着
那什么力量牵扯着他们,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领头羊领着我们,就康洪雷导演,我一定要做下去,我不能让这些事故、这些人白白的损失,也是感召了我们彼此那么我们这帮兄弟,也是彼此感召的,彼此给予一种说服力,彼此给予了一种力量,乃至于小心翼翼的一开始,在往下走,每个人都挺像龙文章的
何东:这个里头,就是说这个《团长》里头,龙文章对很多事情,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呀,但是呢,就是说他最后达到的这个东西,你比如说看到南天门拒日军于这个过不来的这一仗呢,目的是光明的,而且是伟大的所以呢,你也说过,这个妖孽的男主人公让我着迷,也让我困惑,摸不透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不理解,对他带有敬畏的那种炮灰,就像你刚才说的孟烦了,还有我,你说到你自己
那我要问你了,如果你在现实生活之中啊,碰着那些手段比较拙劣,但目的并不一定坏的,甚至是他对社会有更大目的的人,你会跟那种人怎么相处,或者看待他们?
段奕宏:何老师你再说一遍后面的,什么手段、目的?
何东:就是你在现实里的,这个电视剧我觉得有趣就在这儿,龙文章是这样的,什么鬼画符他都能干出来,但是他最后就用这种散兵游泳,把日军拒以南天门,几次啊,就让你过不来
段奕宏:嗯
何东:逃跑的过程当中都会,不行,我还得接着打,又返回去那么我们在身边里能碰到这种人,就是他手段你都能看的出来,很拙劣,或者是很低级、很便宜,但是他最后所要达到的那个目的呢,就是并不是很差,从结果而论啊,那么你在身边,如果碰到现实生活中的这种人,你会怎么去看,或者怎么相处?
段奕宏:首先就是你心里有没有这种目的性,我觉得这个挺重要的,就像我们决定做下来,往下做、接着做心里肯定有一个意愿,想做下去,当然又有很多的迷惑、怀疑、质疑来干扰这个东西,如果炮灰团这帮人心里没有这种再往下接着打的这种意愿,没有一种渴望打一次胜仗的心愿,不会被说服,不会被召唤,这个很重要
龙文章的手段其实确实是很拙劣,千变万化的孟烦了看的最清楚,他为什么把猛烦了纳入了一个三米之内,因为他的召唤力确实很厉害,他的说三道四,而且说的是条条有理,因为龙文章靠嘴皮上说不过他把他放在最近的距离,我好克制他,这是龙文章的一个目的性,但不同的地方就是说,龙文章敢往下走,敢往下走那一步
而孟烦了是理论,头头是道,他渴望往下走吗?他渴望,没人扯着他我觉得在现实生活当中,很多这种境遇,很多这种选择,在那个时候,徘徊的时候,可能给你一个力量你就往前走一下我们所顾忌的东西,和渴望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折磨着自己
你碰到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很快的有一种神经散发出来,有一种自我保护,同时对周边的环境给予一种,想力图刷成跟自己的心里一样的颜色,这是很下意识的,但是就有一种不同的颜色出现了,而且是那么的夺目,是那么的浓烈,渴望吗?一个人渴望,两个人渴望,三个人渴望的时候,那种夺目的颜色就会侵蚀到你们这些颜色,一点点的变化,同时得到一种一点点的快感
所以说还是这些炮灰心理渴望一种颜色,这个很重要,压根就是我们一种不同的认识,我压根就想回家抱孩子,那没办法,龙文章再有更大的一种招数,我觉得也无法去改变
何东:那么还有一个事我还是想问你,我经常听到我身边的朋友啊,他或者在公司、在一个单位,他老跟我说,我们那头儿是猪,一开始听也就听了,有可能你们领导是猪,后来有时候我想了想,我就反问,你工作多久了?他说七、八年了,你怎么一直被猪领导着呢那么也就是说,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作为你那个位置,你未必能看出来,你那个老板和你的领导他的意图,你明白我这个意思了吗?
段奕宏:嗯
何东:你骂他是猪,那你怎么被猪领导着呢,这么多年了,然后好像你的结果,薪水什么的还不错那么我就问了,就是说你通过拍这个戏,再回到咱们现实的生活里头,你觉得你算活的一块比较成功的炮灰吗?
段奕宏:我不敢说是否成功,我只是知道,就是说无论领导我,或者是我被领导,还是我领导别人,我从中是否得到了那么一丝快感,这种快感可能在别人眼里是一种变态的心理但是,它确实让我感觉很快乐,那种快感的东西有一种踏实,有一种幸福感
因为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我就觉得说我在期间,我觉得最大的幸福是我能坚守下来、坚持下来,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快感,就是一种幸福感,因为没有再碰到过这个戏这么艰难,没有
何东:人命关天嘛
段奕宏:在那个时刻就是说你怎么去扭转这种心理,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时候,你是否能把自己调整到一个看似很健康的心态,其实是不健康的一种心态我最大的奢望就是我能坚守下来,这是对我来说是一种快感,还不简单是一种成就感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它确实折磨到我了,而且很难受,我在意的是怎么把这种难受的东西,在那个阶段能变成一种比较舒展的一种感觉,因为我不想背负着一种更多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来完成这个东西其实这是很简单的,这个反而是很简单的
《我的团长我的团》 段奕宏:一个妖孽的戏魂
2009年03月09日 11:38北方网
如果说孟京辉的《恋爱的犀牛》和林兆华的《生死场》是段奕宏事业的开场小序,那么他接下来所拍摄的王小帅的《二弟》、娄烨的《颐和园》完全可以说是他跻身一线男演员的基石从中戏毕业十个年头,直到2007年的电视剧《士兵突击》,段奕宏才真正因为袁朗这个令无数女生尖叫的名字走红再次与康洪雷导演合作,包括段奕宏在内的“士兵”们历经172天的苦难,完成了一部同样由男人演、讲兄弟情的战争大戏——《我的团长我的团》
一个妖孽的戏魂
Q:你觉得《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龙文章和《士兵突击》里的袁朗相比,哪个更男人?
A:在《士兵突击》里,袁朗的性格是程式化的,从始至终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袁朗在一部电视剧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但“假团长”龙文章却是《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个戏的戏魂,他更有性格,更像一个男人,虚荣、狡诈、圆滑、智慧,他有能力改变人们对“妖孽”的看法,这个角色可以淋漓尽致地展现我的演技,我对他也更有感情,我相信龙文章会超越袁朗龙文章他自己点燃自己,当别人认为不可能的时候,他仍然在坚持往下走,担负着1000多条性命,带领着其他的男人去实现尊严与梦想
一场事故的重创
Q:剧组经历了“烟火师被炸身亡”、“大桥垮塌群众演员受伤”两次比较大的事故,当时对你们的影响很大吧,那时候状态是怎样的?最后大伙儿是怎么挺过来的?
A:说真的,当时心灰意冷,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事就在十几米外突然死亡,那种感受能让每个人都崩溃第一次出事后,因为是意外事故,第三天我们就开工了后来第二次出事,我们停工了一星期,在那次事故中有人腰椎被砸断了,可能一辈子只能躺在那儿起不来了,我去医院看伤员的时候,突然觉得很可怕,如果是我躺在那里该怎么办?那阵子我们几位主演心情都不太好,每个人身上还都带着拍戏时受的伤,但为了不让康导压力太大,所以都尽量在他面前装洒脱,即使因为抽筋倒下,也没人有半句怨言,我们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把戏演好导演还给我们成立了一支剧组足球队,他经常和我们一起踢球,我记得一共踢了4场比赛,那种专注的奔跑、抢夺让我们卸下了很大一部分压力,最后大家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一个男人的感情
Q:《我的团长我的团》是你们大家第二次合作了,在剧组和戏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是怎样的?
A:我也说了,基本上龙文章这个假团长是个“妖孽”式的人物,一开始和兄弟们剑拔弩张,总是能想出来变态的折磨人的方式,他会不断折磨手下的士兵,但遇到真正的危机,肯定会带着兄弟们向前冲在片场,我们基本上都是全身黑乎乎的,全身都是康导所说的“海藻泥”,其实就是化妆师用碳素、煤灰、墨汁混合成的东西,刷在我们身上有一场戏,是为了躲避敌人追击,龙文章带着大伙儿脱光衣服,钻到油桶里来做掩护我第一个脱光进去,拍完以后牙都是黑的可是痒得要命,得洗将近两个小时才能洗干净其实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扭扭捏捏,我和张国强、张译、邢佳栋、高峰几个无论在戏里戏外那就是哥们儿
一个字的坚持
Q:这部戏让你们吃了很多苦,甚至一度威胁到生命安全问题,当时的信念是什么?
A:6个字,就是以前我们总在《士兵突击》中说的“不抛弃,不放弃”《我的团长我的团》是我毕业十年的一部大戏,我是真喜欢龙文章这个角色但无论是体力上还是心理上,《我的团长我的团》实在太艰苦了,但付出的非常值得因为开始了,就不能轻易放弃
几种方言的考验
Q:听说你是剧中说方言最多的人,怎么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些方言的?
A:我在戏里基本上会说十几个地方的方言,湖南、四川、陕西、山西、河南、云南话全部要说得像模像样因为龙文章走了很多地方,是一个人生经历非常丰富的男人他手下的士兵也来自五湖四海,所以这部戏里的方言就是有很大特色我祖籍是四川,所以四川话基本上难不倒我,其他的方言主要就靠朋友教,我的剧本基本上都翻烂了,上面还用拼音标注着各地的方言发音
一支枪的震撼
Q:战争戏少不了用枪,谁是剧里最会用枪的人?
A:我记得拍戏时我们身上道具挂件就有十几样,其中枪械最多,什么手榴弹、枪、弹袋、水壶、背包等等听道具组的同事说,剧组所有的枪械都来自峨影厂,一共有148支枪,类型包括中正枪、三八步枪、九二机枪、歪把子机枪、柯尔特手枪等等吧,剧里最会使枪的应该就是龙文章,各种枪都摸过,很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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